当有一天我到了世界尽头,
如是地狱,我将跃进,
如是天堂,我将仰望。
我不配被注视,被信仰,
我是肮脏,
是绝望。
《雷宇帆》
我醒了过来,躺在一块硬硬的地方,头还是昏昏的,但不至于再次晕倒,身为一名人民警察,我居然中这种低级招术,也难怪,一名刑警,有时候确实会在一些小的事物上犯错,不过这件事有几个疑点。
一、为什么她还活着,难道是药物产生的幻觉?又或是她其实当年没死,所以没有尸骨。
二、严凌和王辉绝对有问题,他们这么针对我,肯定是有事隐瞒。
三、那杯酒作用这么快,一定很昂贵,而且是黑货,这是个线索。
思绪暂时只有这么多,我慢慢地爬了起来,周围很暗,只有一些夜光灯,从一开始就觉得空气中有一股怪味,由于在思索,所以没有注意。现在闻起来,好像是血腥味。
摸了摸手机,将手电筒功能打开,向四周照了照,“cao!”
一个无头女尸躺在沙发上,血痕从她的头部向四周蔓延,还在流动,这女的是刚死不久,见过不少尸体的我,也不免有些紧张,等等!!!
我扫向四周,这像是在夜店的包间里,而我又和一个尸体共处一室,又是刚死不久的尸体,这是陷害。
不用说,这里肯定到处都是我的指纹,如果在这等着,等警察来,估计我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毕竟警察审问那几套我可是相当的了解。
我得跑路了。
我照了照我的衣服,到处都是血迹,这肯定不能穿出去,奶奶的,这身行头很贵的!!!
我赶紧脱了下来,把衣服反过来系在腰间,用此来尽量遮挡裤子上的血迹,因为总不可能把裤子脱下来,要不更容易引起别人注意,唉,这种电视剧的剧情怎么能摊到我身上呢。不多留,我靠近窗户,发现只是二楼,我一个翻身就跳了出去,天还很黑,正有利于我的逃跑,我尽量往小巷子跑,因为一般大一点的路都有监控,我不能暴露行踪。
我一定要证明我的清白,左拐右拐我跑到了家里,换了衣服,将身份证银行卡等一切能查到我的证件都放到了家里,把所有的现金都拿走了,大概就只有两千不到,临走前我拨通了一个同事的号码,但是我却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才接通,“雷哥啊,什么事?”慵懒的声音。
“没事,我在家呢,睡不着。”我故意将所在地点说了出来,试探他。
“睡不着就数星星。。。”声音没有什么变化,然后没礼貌地挂掉了。
我将事前带来的监听器拿了出来,贴到手机电池上,然后合上后盖,随意地将手机扔到床上,一个翻身,从窗户跳了出去,没想到它还真派上用场了。
我戴着口罩去一家街边小商店买了剪刀,面包,还有矿泉水,带上东西一路小跑,跑到贫民窟,找到一处已经倒塌的土房子,确定没有人看到,我一下子钻了进去,带上耳机,我边吃东西边注意监听器的那一头有什么动静。
等了好几个小时都没有声响,天也渐渐地亮了起来,趁着这段时间,我拿剪刀胡乱地剪着头发,这样就算拍到了我,只要不是正面,多少能糊弄一会儿,毕竟刑警也不是吃干饭的,他们不会笨到一直找不到我,唉。。。能拖一天是一天,否则按照王辉的背景,我肯定是百口难辩。
“咚咚咚!”沉闷的三声从耳机传入我的耳朵,而声音的来源应该是我家家门,虽然声音很小,但是周围很静,房间里发生的所有声响,都逃不过我的监听。
“小雷啊,你在吗?我是老张。”
“小雷,在家吗?”
沉寂了三秒,砰的一声,我猜是房门被撞开了,“放下武器,放下武器!”嘈杂声充斥着整个房间,但是我仍能听到这句经典的话。
“cao,人跑了,手机还在家里!”老张气冲冲地说道,“全力搜查,给我抓,别让媒体曝光!”
我就知道,等他们发现尸体,再被指纹迷惑,肯定先来抓我,收起耳机,把包装袋和水瓶用泥擦了擦,扔到一边,沿着破路向前走,人们还没醒来,路过一户人家,我顺手从晾衣绳扯下一身衣裤,就地换好,把自己的衣服放了上去,算是赔偿吧。
趁着老张他们还没发现监听器,我加快步伐,边走边拆耳机,“真是倒霉。”顺手把耳机零件丢到垃圾堆里,等他们发现后,也查不到信号源,我的行踪就是隐形的。
王辉敢这么做,我绝不能硬来,用钱也能把我砸出罪名来,回想着昨晚看的王辉资料,我决定去找王辉的女朋友——然青。从她身上下手,这个女孩极其普通,除了她的土豪继父。
圣阳中学,一个混混辈出,差生云集的中学,在校外网吧待了一天的我,终于等到了放学。网吧是个好地方,给钱就能进,一方面可以看看网上有没有无头女尸的新闻,一方面可以听到学生或者混混的聊天,这种人防范意识最差,知道的也很多。
不过可惜,一个白天都没有收获,就看放学后能不能跟上然青了,按理说一头红发应该很显眼,但偏偏这里是圣阳中学,别说红的了,花头发都不稀奇,“唉,我干嘛不多看一眼资料呢,样子也没记得。。。。。。”忍不住扇了自己一巴掌。
没办法,我上前抓了个看着老实的孩子,用一种狠狠的语气说,毕竟这里的人吃硬不吃软,“喂,小子,认不认识然青。”
他下意识地缩起了脖子,看来这孩子没少受欺负,“认。。。认识。。。她是我的女王。。。”
“哈?女王?”我天,现在的学生这么重口味吗?
“是。。。她是我的女王。。。”这孩子一副卑微的模样。
我把警证拿出来晃了晃,“警察办案,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她现在在哪?”
“她。。。她住院了。”
“住院?她不是才出院吗?”
“昨天她去的医院失火了,她受伤了。”
我皱了皱眉,“她现在在哪所医院?”
“华天。。。”
得到了答案,我刚想走,却被这孩子拽着。
“警察叔叔,她。。。有什么事吗?”
“没事。”我隐约觉得以后还能用到他,“你把手机号告诉我,以后你就是我的线人了。”我故意说的很牛x的样子,用来唬他。
“13xxxxxxxx”他边说边掏手机。
“哎,别说出来啊,这是机密,不能让别人知道。”我示意他用纸写下来给我,其实哪里是机密,因为我现在没手机。。。。。。
。。。。。。
买了份报纸,看来那小子说的没错,他的性格也不是装出来的,不过要紧的是然青,我要去华天医院。
我总觉得然青身上发生的事不是意外,我身上发生的事也绝对是有一只大手掌控着,而我们俩唯一的连线便是王辉!
将衣服上的帽子戴上,快步向医院走去,幸好不是太远,现在的我可不敢坐公交或者出租,累死累活用腿吧。
到了医院,我使出老招式,拿警证晃了晃,护士就把病房号告诉了我。
来到对应楼层,我假装经过,向病房里瞟了一眼,居然是单人病房,还有沙发,还有衣柜,这么有钱,不过好在里面除了然青没有别人,我在坐在外面的椅子上观察了一会,没有人进去,排除了探病的上厕所,买饭之类的情况,我过去敲了敲门,没等回应,我便转了转把手,走了进去。
“哈喽。”
一个人从门的旁边站了起来,在外面正好看不见他。
“我就知道你会来这。”
正要掏警证糊弄然青的我一下子怔住了。
“我出现在这里并没有恶意。”
我皱紧眉头,右手偷偷地摸向门把,时刻准备拉开门跑路。而此时他却伸出手,摆出握手的姿势,身后是不知缘由的然青。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辉,见到你很高兴。”
他笑了,阳光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