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约四十的约拿他呆立当场,目光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就见在他面前,一群印尼本地人或手持武器,一路驱砍着头发乌黑,五官平实的华裔居民;或一脸狞笑,将年轻的华裔女子扒光身体,就地奸污;或是到处砸抢烧华人的商铺房屋,到处一片狼藉,恍如人间地狱一般。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约拿他狂呼出胸中的郁结,几欲昏倒。突然听到不远处有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他随声转过墙角,看到了一个华裔婴儿被人扔在地上,正在襁褓中哇哇大哭。
约拿他满脸痛惜,忙疾步上前,刚要把孩子捡起,一旁突然抢过一个肤色黝黑的本地人,举起一块巨石,“啪“地将孩子砸成了摊肉饼,哭声瞬时停止了。
“啊!“约拿他被惊得一个趔趄,倒退之下摔倒在地,紧接着,天空忽然响起一阵巨雷,”噼啪“一声,震落了漫天的雨水来。约拿他在雷雨里放声痛哭,躺倒在地身子蜷曲成为了一团,似乎要与污水混为一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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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八年,我当时在印尼行医传道,信者众多,忽一日,遇到以前老师的旁听生刘学光,对我言及华人在当地利用邪术,招摇撞骗,迷惑民众,攫取财物,使得本地民生大有被华人主导之势。那时,我本地信众也在一旁,一听之下群情激奋,立即要随刘学光去擒拿祸首,以正严法。我本可以阻止,但是身为土人,也正直气盛年纪,一直看不惯华人势利,私心之举,默许了信众的行为,增长了他们的气势。未曾想刘学光惑术了得,不知做了什么手段,激发了人性之黑暗,引发了一场大屠涂,使得死者无数,怨气冲天,此事我当为恶首,理应自我了段,遭受天诛和轮回磨灭之苦,永不超生!“约拿他痛心疾首说道,”这些年我远离故土,不敢回望,作尽良善,却也知道功不抵过,不敢妄自了段性命,去地狱受那无尽之苦,只求苟活于世,拖得一天是一天。“
“哈哈哈,满手血污的感觉才是爽啊!整日装作一副鸟慈悲模样,我真为你觉得累啊!”曲中行继续讥笑道。
“尔等恶首,自堕深渊。”约拿他冷眼斜视着曲中行,“你们挑唆大众,扰乱国势,还做法降魂,伤人性命,听说刘光学如今也在你门下做事吧,我迟早有一天要与他了段因果,更要当面问问他,为什么作为一个华人还引戗自戮,屠杀同族,此举大违人伦,不得好死!”
“哈哈,你这样的凡人如何能了解世界局势走向,刘学光作为你老师的旁听,尽得雄辩蛊惑之真意,得台湾政府重用,要借他的才能破坏大陆的声望和华人运势,才好浑水摸鱼,组织反攻的机会啊!”曲中行根本没有隐瞒他的意思,娓娓诉来,“你们的老师简直就是近代博学第一人,精通奇门八卦,法术高超,还有一身精湛的医术,可惜性格偏执不能得国家政府所用,而且命短死得早。门下弟子有六人,你和他是关门真传,其余乃吉,刘学光等四人乃是旁听。刘学光baba年被台湾政府收编,入北京行那蛊惑之术,居然引得千万学子大游行,差点震撼了大陆党派国本,要不是另一位旁听进入了中南海高层,牵制住了他,说不定当年就可以让台湾渗透颠覆了政权呢。此后十年,刘学光被那人极力压制不得行动,一直到九八年那人挂了才得以在印尼再试牛刀,你自己不够醒目,无意之中做了那代庖之人,又能怨得了谁啊!直到2000年后,因为台湾极力亲近大陆,他无甚作为,如今加入了我这方,一身本事才能得以发展。不如你也来吧,我们正要大干一场,甚是缺少人手呢!“
“你们这些邪徒,妄想扰乱人间,我怎么可能与你们狼狈为奸。“约拿他气道,”我真想不明白,奇仲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一个逆子……“
“不要跟我提那个人!“曲中行打断他的话,大喊道。
“怎么不能提?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你继父啊!”约拿他痛心疾首提醒他。
“他不配做我继父。”曲中行一脸狰狞,满目充血道,“要不是他,我母亲怎么会死,而且还是死得那么惨!……那年我才九岁,他居然靠天炉的昭示,臆断我母亲为村子里的极端异邪,在将来会导致全村人性命不保,惨死他方。于是不顾人伦亲情,与全村人将她用荆棘活生生刺死。想我可怜的母亲遭受了三天三夜的痛苦才气绝身亡,我恨啊!!!”
“唉!”约拿他也是无语了,想想后再次开声说道,“师兄他也是入魔了,天理昭昭,如何能揣测,他却是太过执信才做了如此错事。”
“哈哈哈,不过他断得也是没错,我忍气吞声跟他学艺十载,然后用草木降术,将他以及全村老少全都化作了一山的荆棘剑麻,实在是解气啊!哈哈哈哈…”曲中行又悲又喜,狂笑不已。
“阿弥陀佛!”约拿他神色惊诧,低声念道,“有因必有果,师兄他已经触犯了因果,才得此厄运啊!”
“我命由我不由天,因果皆是浮云,你少来那套。”曲中行撇撇嘴,不屑道。
“那此人又犯你什么事了,你要拿他性命?”约拿他又指着姜仁问道。
曲中行默然了许久,才说道:“天炉昭示,此人为我命中克星,我必杀之!”
“我草!”约拿他听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你继父因为那狗屁天炉丢了性命,你也信那玩意?你们是不是都有病啊?”
“你知道什么,天炉昭示代表天意,我今后必然会与此人有一段因果,还不如趁着有机会断绝了这样的根底以免后患无穷啊!”曲中行振振有词。
约拿他低头不语,思考良久后,仿佛才下定了决心般随他说道:“此人你不能杀!”
“为什么?”曲中行没想到约拿他会出面阻止他,暗恨道。
“此人梦境存黝黑高大,远方星光黯淡,况且此处陆地随七星延走,至中部,当为贪狼,主消灾,止杀意。再结合此人有两个完整意识,我推算出此子为日后星球一大气运,你不能杀他!”约拿他面无表情的说道。
“呲,就你这样的半桶水,以为学了点皮毛就真的以为是你师父洪韦生博士了?你们这些老古董就是装神弄鬼,少他妈拿话语唬人,我意已决,你不要给我搞东搞西,阻我行事啊。”曲中行不屑于顾,继续命令虫群抓紧攻击,务必尽快结束战斗。
“其实说到底,我也不怎么信老师教我的推算之术。”约拿他自嘲道,“最主要的是我信老友乃吉,他死前说过此人命数尤为珍贵,要我帮他消灾解难。”
“就你这样的胆小鬼,连降头鬼咋横都不敢惹,少来在我面前作什么正义人士,小心我出去了抄了你老窝,灭了你亲族!”曲中行威胁他道。
“哈哈哈,我胆小怕事?”约拿他悲苦万分,“要不是我之前造下了冤孽,不敢面对老师和佛祖,不敢进那永不超生的轮回,早就以死谢罪了。如今既然此人有大功德缠身,我当替其消灾解难,救一人可造浮屠,才可以抵消了我的因果,我何惧之有,哈哈哈哈哈哈!”
“疯子疯子,你们这些人都是疯子!”曲中行气极骂道,“此人虫入肝肺,必死无疑,有种你就来吧,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说完跳出屋外摆出架势,聚集起万千虫子于身前,看那约拿他有何动作。
约拿他轻轻走出屋子,满脸慈悲,却双目狂热,对天念道:“天地玄黄,我为蝼蚁,因果循环,己身已圆。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随着他不停轻念,双脚一迈,却逐渐走向虫群。
曲中行前肢一挥,虫子立即密密麻麻地扑了上去,瞬间就淹没了约拿他,连人都看不到了,只听到骨肉被咀嚼的声音,约拿他立即被咬得鲜血横流,体无完肤。
曲中行本以为他有什么招数,哪知道却是如此结果,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随着虫子像流水般涌向约拿他,姜仁和意识的压力大减,短时间内就清空了身边的虫子。两人浑身伤痕累累,累得气喘吁吁,然后正纳闷虫子都去哪了,就注意到不远处的约拿他被虫子淹没了。
“咦?怎么都跑那去了?”姜仁不解道,“难道那人的肉有那么好吃?”
意识也注意到了那边的情景,不明所以,不过当看到曲中行那条大虫,心中大恨,闷声不响持刀就朝他砍去。
曲中行正狂笑着,突然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左右瞧瞧,才发现虫子都跑到约拿他身上去了,怎么指挥也拉不回来,而意识已持刀砍来吓得他忙躲到一旁,与其周旋起来。
虫群里的约拿他被啃得都快变成一堆骨头了,短时间内仍然不见得死,嘴里还是在不停低呼佛语,到得最后那刻,方才突然暴起,大吼道:“以身饲鹰,当为大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起——!”
就见虫群里的约拿他浑身突然光芒大盛,一下子照耀遍了整个空间,把身前的虫子都照到消亡尽去,刺得所有人的眼都睁不开了,最终,“轰”的一声,震得姜仁那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
……
任长风看到一个当地人朝前一跃,举起手里的朴刀砍向他的面门,忙作势举起唐刀相顶,手却在做出举刀动作之时,身体一偏,躲过劈砍,刀身向下从身后绕了个圈,由下向上削掉了对方的一只耳朵,其刀法之高明让人叹为观止。
耳朵落到人群里,顿时吓到了几个西欧白色人种,那几人“哇哇”大叫弃刀就跑,其他众人一半也跟着吓跑了。
那被伤到的信徒捂着耳朵倒地痛呼不已,剩下的信徒不知如何是好,都呆立当场不敢做下一步动作。
任长风一身煞气地看向刘学光,信步走了过去。
刘学光面不改色,居然也前驱相迎,两人见招拆招瞬间斗在了一起,看身手竟然与任长风不相上下。
其余信徒看到两人相斗,都把目光投向赵小川、巫凡堂、马军三人。三人看见情势危急,忙背靠背站在一起,以赵小川持短棍在前,巫凡堂短刀策应,马军则将三节短棍组成一条长矛,摆出三才阵,就见赵小川厉目大吼一声:“来啊,就你们这些78玩意,我们还瞧不起呢。”信徒们被他气势所慑,只有几人跳将出来与其对斗,但是三人攻守结合,信徒们也捞不到任何好来。
任长风在和刘学光斗了一阵后,有点乏了,往后退了步,满脸的不耐烦。刘学光看他后退以为不敌,赶将过来要死缠滥打。就见任长风将刀换到左手,将右手一抬,袖子里突然变出支小巧的勃朗宁手枪,对着刘学光前额就是一枪,立刻血光咋蹦,刘学光被击毙当场。
看到刘学光被击毙,信徒连带着扫地阿姨瞬间不要命地都跑得干干净净。
任长风好整以暇地收起刀,在大殿里掏出烟来点上,长吸了一口,才不屑地对着死去的刘学光说道:“都什么年代了,还打打杀杀的,有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