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无声,眨眼即过,眼看小天格从一个懵懂的孩子长成了翩翩少年。
这些年来由于乃吉的名声日盛,他带着两个孩子过的的生活很是安逸,衣食无忧不说,两孩子的成长和教育也得以提高了一个水准。毛向华几年前在深圳通过了成人高考,得以有机会进入高校进修,但是在志愿的选择上,他出人意料地摈弃了周边的院校,选择了个离家较近的高校学习。
没有人明白他的心思,除了天格。
“我不喜欢这里。”毛向华如是说,“我少小就离家至今已经二十出头了,这些年来,其实总的来说我过得很开心。师父他对我很好,而且还扶持了我家里人很多,我十分感激他,十分想照顾他一辈子。可是人啊,总得追求点什么,而不是顺着有人安排好的既定的路子活着,那样过得太苍白无力了。并且说真的,你也看到了,我对师父的那些门道实在不热衷。。。。。。。”
“是反对吧?”天格插了句。
“怎样都好,一直那么背叛着自由的思维生活,我不甘心。”毛向华说到这时眼里尽是憧憬,“我总有一天,要让师父明白,这所有看起来匪夷所思的事情,都可以用科学来解释得出来。“
于是乃吉只剩下了天格了,两人说是相依为命也不为过。
天格学习不是很在行,甚而至于可以说很糟糕,这在他历次拿到的成绩单上可以看得出来。这样的结果与乃吉的教育态度有很大的关联。
“很多人读书,是为了今后能有一口饭吃,关系到填饱肚子的事情所以他们学得很刻苦。而我看来,读书只是让你明白道理,知道来由,只要你懂了,记得住记不住,那是没有多大关系的。”乃吉丝毫不关心天格试卷上令人羞赧的分数,自打天格会认字,他更多的就是向其传授这个世界上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接触过的东西。
“世间万物都是由物质组成的,你所认为的东西,包括看得到摸得到的,这些就叫做物质。但是物质从何而来,世人各有各的说法。而在我们道家里,物质从混沌中来,混沌则是阴阳所化,所以物质皆可以用阴阳这样的学说来解释。阴阳是什么,阴阳是虚妄,是缘由,揣摩不到,驯服不得,但是却有根本的规律可以寻。摸清楚了规律,诸事都可以看得通吃得透,来去都自由。“
“师父,那你摸清了规律吗?“天格好奇问道。
“唉,自从五胡乱世,道学没落后,能窥其门道的十不存一,再加之近代工业革命兴起以及世界范围内的无神运动猖獗,人才凋零下,能触其门槛的更是少之又少,你师父我啊,幸得老师指教也只是隔山远望,哪有规律可寻。“乃吉摇摇头,”遥想夏商封神,诸路神佛震天撼地,秦朝练气士,名满天下白日飞升,亿万方圆人人敬仰,到得如今的世界,信仰有如鸡肋,众人弃之如敝履,只想追求物质上的满足,哪里还记得方外之人神明举头,结果冥冥中又因为道路多曲折,夸口立下的目标更渺茫,再次返头求神拜佛希冀心灵的安慰,诸不知那高高在上之神,却早已经将他们抛弃,可悲可笑啊!“
天格对他的时常感慨早已习以为常,挠挠头,又问道:“师父,那你的老师,他的道行有多深?是不是象你说的,摸清了规律?“
乃吉闻言,眯起双眼,想了想方道:“老师他的道行深不可测啊!。。。。。。好了,既然你已明事理,那么就将我所学也一一教授与你吧。“
“本门所学传自道教正一张道陵祖师,从东汉历两百七十三代而来,中间曾有断层不论,所传教义为《三皇内文》、《九鼎太清丹经》。但是由于年代更替经文内容流失严重,代代天师皆为师长言传身教,主要的本领大多为降妖附魔,故正一教又被世人称为鬼教。祖师学究天人,神仙方药、鬼怪变化、养生延年、禳邪却祸,人间得失,世事臧否无所不精,但到得如今,愧徒我等人只得皮毛,仅能做些粗浅法事。所幸老师博才广义,取长补短,采古通今才使得祖师教义再得光辉。如今我所精通的概括来说有堪舆,相面,驱鬼,召魂,其中驱鬼招魂要义相仿。。。。。。。。”
总之,在乃吉不按常理出牌的教导下,严重偏科的天格脱离了死记硬背的义务教育的轨道,逐步向神棍这个前途无量的职业发展起来。待到如今,他道义精深,本事出众,在为乃吉处理了诸多事务后,也为自己博得了“小天师“的称号。小小年纪能出人头地,任谁看来简直就是只能羡慕嫉妒恨了。可是在物质与名誉双丰收的同时,天格时常会想起死去多时的父亲,更时时提醒着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他还有着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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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天格代替师父接了一单看风水格局的生意,客户是一个商业新贵,近两年收益丰厚的同时,对风水格局也产生了一丝兴趣,所以虔诚地上门求教。
一如既往地,天格随着客户来到他的新宅院,位于沙田的一处豪宅。
有钱人,尤其是暴发户,对于吃和住,往往是带着显摆的成分居多,这位顾客黄生也不例外。别墅乃西班牙样式建筑,混搭欧意风情庭院,占地极广,四面阳光充足,海上带来的气流柔和,使得身临其境之人无不精神爽朗。黄生张扬地带着天格晃悠了一圈,言语里的介绍彰显着这里造价的昂贵,神态里十分洋洋自得,很是希望能得到他的绝口称赞。
天格混迹贵人圈里,查人阅色何其多,比这个土豪更壕的岂止少数,应对他们的经验更是丰富。他既没有刻意逢迎也没有表露一丝一毫的不满,神情一直不温不火,高人风范立显,两相比较下黄生顿觉此子不俗。
待得巡游完毕,天格摆弄好罗盘,应对东西南北,结合地球磁场,暗念五行真义,默默算出了此地的格局,心下计较后,刚要开口与黄生道出此间的优劣,眼光里突然看到屋子转角处,一位面带愁苦,衣着寒酸明显与周遭奢华环境不相符合的妇人带着一个衣着与其仿佛的十几岁男孩,用一种急切和欲言又止的神情死死盯着他,似乎想靠近过来要和他说什么事情但是又碍于黄生在场远远站着不敢上前,怯怯之后,终于还是摇首低下头凄惨地拉着仍旧不肯离开的孩子消失在了屋子后。
天格心内暗道不对,压下了之前刚刚要脱口而出的话语,对着黄生抱歉说道:“不好意思,刚才来得急,遗漏了一件法器,格局对比计算之下,发现仍显欠缺,能否容本人明日备齐了物事再来为贵人看过?“
黄生哪知天格的想法,加之自己对堪舆之术又不甚熟识,自比以为招待不周让天格失望了,当下立即拿出准备好的红包塞给他。
“贵人多心了,在下对主人待客无有不妥。“天格将红包内钱物抽出执意不拿,只留下红纸,遵循了出门带红的教义,并许诺明日一定再来造访,黄生才虚惊一场送其回去了。
天格回到了道场,处理完琐事后,并没有急着回去休息,而是耐下心来,象是在等谁的样子。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晚八点,一个电话突兀地打了进来。这时才天格知道他的猜测并没有错,预料之中般接了进来。这是一个女子的来电,约其茶座会面。
告罪了,那么晚才更新,不是开工回来晚了,而是过年的舒服劲头还没有过,人恹恹的不怎么想动。不过人不能活得太舒服了,不然真的就落了。开工大吉吧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