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韦生大厦顶楼董事办公室内,曲中行失去往日气度瘫坐在光滑可鉴的豪华地板上,两行冷泪无声流淌。
良久,大门被人推开,阿明提着枪走了进来,低身对曲中行说道:“都查清楚了,是股东托尼搞的鬼,提前把师伯的底细放出去让洪门找到监狱的,人我已经干掉了,师父,接下来怎么办?”
曲中行怔怔看着地板,面容不动默然无声。这样不知道有多久,他眼珠动了动,将目光看向阿明手中的枪,然后慢慢伸手向枪握去提在手中,摩挲起来。
德国MP5制作精良,枪身烤蓝发出幽幽乌光,枪口散发出未散去的火药味。曲中行温柔地抚摸着枪身,就像抚摸着柔美的女人肌肤,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明望着他许久,忽然悲从心来,忍受了那么久的悲痛决堤而出,跌坐在地嚎啕大哭起来。
空荡荡的房间里,过去的辉煌变成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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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疾驶的车内,任长风手里握着那本册子,心里五味俱杂。
江娣喃喃地在他身边说着:“不是我做的,当时我的手根本不受控制。。。。。。”
“我知道,我知道。”任长风轻轻抱住她的肩膀,“是他做的,也许他早就想那么做的吧。”
江娣仿佛找到了依靠,如释重负般瘫软着,有点懊恼道:“真是的,碰到个疯子,晦气!”看到任长风手里的本子后,好奇地拿翻看一阵,似乎不是看得很明白,就气呼呼摔在脚下:“什么鬼东西,还让你交给那个姜仁?。。。。。。。哎,说真的从被赶出来后,你见过姜仁吗?”
“没有,恐怕那天都被城里的疯子们弄死了都说不定!”任长风捡起册子拍去浮尘,“所以我才烦呢,这本子我该怎么处理才好?”
“管他呢!”江娣眉毛一挑,脸上浮现起笑来,“如今障碍已除,看洪韦生还有什么底牌,哼,该和他们来次了断了,接下来可有的忙的了。。。。。。。。哎,你说这次东哥会不会过来?”
“呵呵,听说是要来的,有那么好的一场戏,他那么爱凑热闹的一个人怎么会少的了。”江娣把话题一转,任长风将烦恼抛掷脑后,两人开始制定起随后的计划来。
回到之前的曼谷洪门分部,任长风走下车,就看到原先装修典雅,干净漂亮的小楼那是一个惨啊,玻璃被打碎无一完好,透着看进去,一片狼藉;大门板被凿出两个大洞,躺倒在地,门面墙壁被涂鸦得面目全非;靠近大门边还有个穿着破破烂烂浑身恶臭的乞丐苦哈哈蹲着,哪里还有过去的庄重气氛。
任长风和江娣以及一干帮众看到这一幕,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几个脾气爆的忍不住当街叫骂起来,把洪韦生骂得那是一个狗血淋头,附近和路过的人看到他们凶神恶煞的模样,无不远离此地生怕招来麻烦。
谁知还有人不长眼的,那门边的乞丐看见任长风一众,居然能毫无畏惧,要死不死地急急凑了过来。
“干!”在任长风旁那个厦门大学的励志哥暗骂一声,对着乞丐迎上去就要给他好看,任长风忙从后阻止住,瞅瞅乞丐可怜模样,以为是来讨饭的,就不耐烦地掏出张小票递过去意图打发掉他。
出人意料地是,乞丐在任长风面前不及三步距离外停住,有点疑惑地看着他手里的钞票,似乎有点不敢置信的神态。
乞丐如此怪异的举止,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几个身形彪悍的帮众立即下意识地挡在任长风身前,手伸进衣内警惕地打量起他来,生怕对方是不怀好意的伪装敌手。
“风哥?”很突兀地,乞丐低低叫出声来,一口略带南方口音的中文让任长风很是惊讶。
“你是?。。。“任长风仔细端详了阵对方乌起嘛黑的脸庞和非主流打扮,还是记不起来这哪里窜出来熟人,样子那么陌生的呢。
“我。。。。。姜仁啊!“乞丐提醒道。
“哇?!“任长风一干认识姜仁的人等忍不住惊叫起来,再次反复扫视姜仁,心里大呼:这怎么才几天不见,差别就那么大了呢?
急急上前用湿纸巾擦干净姜仁的面容,确认无疑是他本人后,任长风才确信了。
“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任长风心底莫名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姜仁差点就掉泪了,面有戚戚道:“我被人拖入梦里三十多年出都出不来,还不如死了呢!。。。。。。。你们怎么才来啊,我都在这等了两个礼拜了,再不来我都要走了都。“
“嘿嘿,没走就好,我们回来就是要拿回我们失去的,你就看好了吧。“任长风莆遇姜仁,心情大好,豪情顿生,领着他就向屋内走去。
洪门高调回归,所有势力纷纷冷眼旁观,但是看到洪韦生没有任何动作,聪明点的也就明白了。于是陆陆续续地开始有人倒向了洪门这边,洪门分部也逐渐开始热闹起来。
重新装修过的分部小楼一改之前的平淡和蛰伏外观,在专门设计师花时间整改过后,楼层被加高,外墙铺上了只有贵族和寺庙才用得上的镀金砖石,大门朱漆涂饰并拓宽,前面张牙舞爪地摆放着两头威武的纯银铸造的雄狮,令路人无不侧目,并生敬畏感觉。
重新回到分部的一众帮众纷纷如同打了鸡血般,短短时间内就把前段时间丢掉的场子找了回来,联系了对洪韦生不怀好意的各方势力,打点好相应的政府关系,开始了对洪韦生的反击。
姜仁在这群忙碌的人里又变成了一个外人,整日无所事事。不过自从得知曲天格的事情,他心里禁不住涌起了淡淡的悲伤。曲天格与他只有一面之交,但是姜仁却在他的人生梦境里待够了半生,其时间之长,人生跨度之大,不能用一句话来说全。在姜仁看来,曲天格并不算是一个恶人,本质来说还是良善之辈,但是在权势和利益的引诱下,一步步蜕变为了人类的敌人。虽然最后幡然悔悟但是却回不了头的深深愧疚,将他带入了死亡。相信江娣那致命的一枪也就是曲天格本意为之,为什么一直等待了那么久才借他人之手了却生命,当姜仁从任长风手里接过那本笔记细细阅览了一遍才发现,原来曲天格的用心何其深邃。
笔记是毛向华撰写的,里面详细地记录着在他离开乃吉师父后,通过自身努力学习的物理化学理论,并利用手头所能接触到的所有设备去解释乃吉掌握和经历的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的猜想以及部分解决方法,其中更多的内容记录的是人类精神领域所不能探明的匪夷所思的现象,里面的很多根本解释居然能够为姜仁未来所要面对的意识吞噬体提供了详尽,或许是大胆的猜想。这样姜仁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曲天格将他拉入自己的梦境中来重现他那复杂的心路历程了。
“他不想让你觉得他是一个恶人。”脑中的意识喃喃道,“而且他也相信了你对这个世界即将沉沦的预言。”
“唉!知己啊!”姜仁长叹道,“为什么他就不能留下来帮我呢?”
“。。。。。。。也许,他已经回不了头了!”意识觉得也只有这样的答案才是正确的。
姜仁摇摇头,翻看着毛向华的笔记,在脑子里与意识讨论着里面的理论是否可行。这时任长风施施然向他走来,搂住姜仁的肩膀热情地拉起他来:“仁哥,咱们出去走走,随便给你介绍个人咯。”
P:我得催眠自己,必须得催眠自己,写书是一件身心愉快的事情,写书可以让一个人更加完美,写书能够让自己脱离浑浊的世俗,写书势必让自己成为更加高尚更加。。。。。。。。唉,好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