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躲在老公爷的背后,恍惚间只见一个中年男子,双手背在身后,身着一件紫色长袍,两轮弯月般的长眉下,一双眼睛深邃而犀利,眉宇间的贵气如皓日般逼人,而嘴角带着一抹微笑,身上散发出一种让人仰望的气势。
众人看见皇上来了,连忙行礼请安。
正在对质的两位老人,也是不敢怠慢,连忙就要跪下行礼,可是刚弯下腰就见一双手轻轻的轻轻的托住了老公爷,“老将军,今天是你的好日子就不要多礼了。众位爱卿也都平身吧。”
老公爷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连忙道“谢主隆恩”。说着一脸得意的瞅了瞅对面的花老怪。
花老怪则是一脸淡然,嘴角带着一抹诡异的笑。
这让老公爷心中突然有了一种不安。
而这时,皇帝好像也感觉到一丝异常。“老将军,怎么你这老寿星让大伙都站在门外,这可是失了礼数啊!”皇帝有些疑惑,但还是笑眯眯的道,只是没有人发现他眼中闪过一丝阴沉,而这一切都落入了另一双小眼睛中。
老公爷刚要开口,对面的花老丞相,“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求皇上给老臣做主。”
皇上连忙上前将花丞相扶了起来,“老爱卿,这是何故?”
“皇上,前些日子,我孙儿再外玩耍,与这莫老鬼的孙儿发生碰撞,谁知他——他竟然打断了我孙儿的两条腿,我那可怜的孙子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呢,您一定要为老臣做主啊!”花老怪说的老泪纵横,那模样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什么情真意切呢。老爷子听了这话,恨的咬牙切齿,心想“京城里谁不知道你对你那孙儿极不待见,现在搁这骨肉情深的。”而身后的莫凡则有些畏惧的往后缩了缩。
皇帝听了这话眉头微皱,正待要开口,一旁又来了个大臣边跑边喊“皇上,您要为微臣做主啊”跑到皇上身边,“噗通”跪了下来,趴在皇上跟前。
皇上对这有些失态的臣子有血愠怒“有事就说,成什么样子。”
“皇上,今天我儿子去逛街,与小爵爷发生了些摩擦,小爵爷竟然废了我儿子,现在我那可怜的孩子,从此以后只能躺在床上了,皇上您得给微臣做主啊!”那臣子说的声泪俱下,身子不断往皇上身上蹭。
好像是给这个臣子开了头,一下刹不住车了,接着又出来了十几个大臣,清一色从三品以上,来告莫凡的状。这一下老爷子也慌了,一个两个好说,可出来一群,老爷子一阵头大,心想“怎么以前就没有好好管教那小兔崽子。”扭过头来狠狠的瞪了瞪莫凡,莫凡看见老爷子的目光,也知道自己犯错了,连忙往紫衣大汉身后躲躲,孟叔对上老爷子的目光也是一阵苦笑,其实他自己也是纳闷,“这小子原来不是这样的,怎么这两年变的这么古怪。”
皇帝扭过头来看着老爷子,“老将军,你看这,唉!众怒难平啊”皇帝一脸无奈的说道。开玩笑莫老公爷是三朝元老,大河的大功臣,自身身经百战不说,在战场曾救过三次先帝,一门英烈两个儿子都是在战场上的殉了职,边疆将士有二分之一都出自于他的门下,这样的人,就是皇帝也不敢问罪啊,不过他的孙子吗?那就有待商榷了。
老爷子也知道今天是不能善了了,看看跪倒的大臣,又瞅了瞅皇上,叹了口气“老臣恳请皇上看在凡儿年幼的份上,一切罪责由老臣承担。”老爷子说着,在皇帝面前跪了下去,脸色有些颓丧。
“这怎么行,这……”一旁的吏部侍郎不干了,皇帝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头一缩在也不敢说话了。
皇帝思考了一会儿,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回过头来看着莫凡,莫凡则是缩着身子一脸恐惧的躲在孟叔的身后,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那笑容仿佛是松了口气不过却是一闪而逝,转眼便又紧皱了眉头“老将军如今已是年事已高,带兵打仗便是万万不可了,那就罚老将军去除三军统帅一职,继续领护国将军,爵位不变,至于莫凡侄儿,着其月末遣回公爵封地,自省五年,期间不得回京。”
老爷子一听处罚,心中“咯噔”一下“这是要削了自己的军权,从此自己就成了一个虚职将军。”脸上的颓败之色更浓了,旋即又听见莫凡没事,心中才算松了一口气,狠狠地瞪了莫凡一眼,将他从孟叔的身后拉了出来,训斥道“小兔崽子还不谢恩。”
莫凡一紧张,“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谢~谢皇上隆恩”说着双手双腿都在颤抖,皇帝眼中露出一丝鄙夷和厌恶的神色,旋即便收了回去,一脸和蔼而亲切的说道:“莫凡侄儿,以后要好好反省自己范的过错,莫要这般淘气了。”莫凡紧紧的低着头,没人能看见他的表情,不过也没人在乎,有谁会在乎一个十岁的小孩儿在想些什么呢。
“侄儿知错了”莫凡回道,只是声音很低,犹如嗡嗡的蚊子声。只是此刻任谁也没有发现,这孩子紧握的手心中露出一抹嫣红。
皇帝走上前去将莫凡扶了起来,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头,又对着那些跪着的大臣说道“众位都起来吧,此事就到此为止了,谁也不能再借此事来生事,否则,朕定饶他不得。”
老丞相及各位大臣连忙称是。
皇帝又扭头看着脸色颓败的老爷子,叹了口气,“唉!老将军今天大寿,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挥手让一个小太监拿来一个礼盒,“这是草原部族进献来的一只千年雪参,听说采自草原极北地区的圣地天山,能延年益寿,老将军收下吧,朕便不再此多呆了。”说着脸上露出一丝疲态。
老爷子赶紧躬身行礼“谢皇上隆恩,臣恭送皇上。”
太监开始用有些阴阳怪气的嗓子喊道“起驾”,下面的臣子们在两位老大臣的带领下喊道“恭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后,那十几位大臣也在,花老怪的带领下,匆匆离去,毕竟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再来触老爷子的眉头了。
老爷子狠狠地瞪着莫凡“小孟,将这小兔崽子,带回去,月末之前不准他离开府中半步。”
孟叔躬身应是,带着莫凡来到府中一间僻静的小院。孟叔看着莫凡摇了摇头,大步朝自己房间走去,不愿意再理这惹事的小少爷了。
过了一会,一个小婢女,怯生生的走上前来,将一条手帕递给莫凡,怯生生地说道“少爷,您是个好人,他们会理解你的。”莫凡脸色有些阴沉,看见这个小婢女不觉见露出一抹微笑,“不错啊小月,都练到二重天了。”
小月低下头,有些害羞的道:“那里比的上少爷,哦对了,您要不要去看看您带回来的那个小乞丐。”
莫凡看着小姑娘,心中的气愤消了大半,点了点头。
小月领着莫凡来到一间小屋子里,莫凡看着沉睡中的小乞丐,坐在床边为小乞丐把了把脉,然后写了一个药方,让小月去拿药了。
空荡的小屋里只剩下莫凡和一个昏迷的小乞丐,莫凡站在窗前,微风吹过,衣服随着风微摆了摆,莫凡脸上带着一抹阴沉的笑容嘴里喃喃道,“好一场大戏啊……。我当了八年宅男,又演了两年废物,不该会有人在在意我了吧。”
莫府另一个小院子里,名先生,对着微风,轻轻一笑,“好一缕暴风雨前夕的微风啊。”
与此同时,在哪深藏龙虎的深宫禁院里,皇帝对着雕栏玉砌的宫苑,独自喃喃道:“消去了莫家的兵权,怎么还有一种不安萦绕心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