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若要再说，那便多余。
她停顿下来，看着扶摇，看得扶摇莫名，却很快理解，因为阿瑾师娘说：“我们到这啦。”
感觉像是两个阔别重逢的知己好友，匆匆一面，便再分离，但这一次，不会再见，分别既永别。
扶摇：“啊？！”
阿瑾师娘：“左手右手？”
阿瑾师娘赶紧握着扶摇的右手，然后小心翼翼，贴到自己的脸，沉醉又享受：“我真想他啊。”
不知为何，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巨大的哀愁和怜悯，是那种无法抗拒的生离死别带来的悲哀，而她还想再说什么，或者是安慰，或者是替阿瑾师娘和苍玄师傅感到命运无情，但阿瑾师娘却先向她开口。
这样平淡的一句，包含了她全部的情感。
微微发亮的白色光芒，星星点点，分崩离析。
不会光彩夺目，不耀眼，只给一种温暖和透彻。
哪怕她在扶摇的眼里点点消散。
然而阿瑾师娘已不言语。
到底她只是千万年留存下来的一缕残念。
因命运而无奈。
她渐而模糊的身体变成光影的轮廓，最后在扶摇手轻盈，全部的光芒点亮之后并不会在黑暗里湮灭，而是往扶摇转移，在扶摇身汇聚，披挂了一层，逐渐渗透，千万年前的记忆，沧海桑田之后，化作白色的光芒归还，百转千回，最后又回到原点的不改初衷。
前世今生，百转千回。
扶摇把全部的记忆接纳过来，到底阿瑾是她，还是她是阿瑾，抑或她是她，阿瑾是阿瑾，这些都无关紧要，重要的还是那句话。
千万年前，她对苍玄师傅所做的。
但她不允许，或者说，她务必找到新的方法，脱离她们因为混沌而注定的宿命。
她要离开这。
除却这些光芒，这里本身是黑暗无底的秘境，更何况苍玄师傅还有意将她困于此地。
她必须赶紧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