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这没有丝毫女子模样的人,以后可怎么嫁的出去?”夜辰扶额,明明唇角在笑,却装模作样的叹息,一副我很替你着急的模样。
叶希雅微弯唇角,两个手掌摩擦发出“咯咯”的声音,一副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模样,脸上挂着戏谑的笑,“一日不打上房掀瓦,说吧,想怎么个死法?”
夜辰立马手指竖到唇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方才步入正题,接着道:“比试已经过去大半了,许多结局都出来了,冷离阴自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叶幽寒排名第二,第三是单深,第四墨影,其余的还在待定,至于云轩……”说到这,夜辰忍不住停顿了一下。
“怎么?怎么?”叶希雅急问。
“因为抽中唯一的空签,所以直接位列十强第十。”
“what?”叶希雅瞪大了眼睛,她觉得她今天可以被这个消息雷死,死得妥妥的,丫丫的这个云轩从比试开始就一直抽着空签,要不要这么幸运?上帝是你爸吧?云轩一定是上帝的亲女儿,绝对是,至于咱这些人……说多了都是泪啊。想到这,叶希雅就忍不住想要扶额落泪的冲动。
遍寻未果的暗宫依灵脸上不禁染起焦急之色,手指不断的蹂躏腰间的衣带,沁出细细汗珠。
恍然之间,只见冯杰忽然出现在暗宫依灵视线之内,暗宫依灵一愣,之后大喜,这人昨天叫白陌阡师弟,只怕关系匪浅。走向冯杰面前双手摊开拦住冯杰的路,颜色看着冯杰,其中,还参杂了一丝祈求。
“我知道你和陌阡关系不一般,你能带我去看看他吗?”
见冯杰眉中犹豫,暗宫依灵有些着急,又道:“放心,我没什么恶意,只是想问清楚些事情,我保证清楚了之后一定不会打扰,就算……我求你。”
暗宫依灵如此这般倒是让冯杰有些不好拒绝,思索了下,只是见一面,应该没什么问题,何况有些事情还是要陆子纤亲自解释清楚的好。
踌躇了一会儿,道:“好吧,你随我来。”
几日来有些憔悴的暗宫依灵脸上终于多出了一丝笑容,感激的对冯杰拘了个躬,拉着还在和夜辰争吵的叶希雅跟在冯杰身后。
又是几条蜿蜒曲折的道路,转了好几个弯才看到一栋阁楼,说起来这地方可真是够远的,也够偏僻,一般人还真找不到这里。
这阁楼,倒也奇妙,竟是建立在湖面之上,更准确的说,是悬浮之上。
硕大的湖面上长满了碧绿的荷叶与绽放的粉荷,还有一些刚冒出头的莲藕,瞧这样子,暗宫依灵想,只怕是四季荷吧,四季荷要比普通荷花珍贵千百倍,不仅仅是因为常年绽放不会枯萎,更因为它是一味难得的药材,这湖面上……竟有如此之多四季荷,倒是让暗宫依灵小小的惊叹了下。
而这暮雨阁,便是悬浮于湖心。
只见冯杰走之湖边,手臂轻轻一挥,原本凌乱高低不一的荷叶竟自动排成一拍,有些则与之退让,冯杰踩在荷面上,回头忘了一眼暗宫依灵与叶希雅,随之一步一步走进暮雨阁。
叶希雅忍不住渍渍咋舌,眼睛里快放出光来了,这四季荷她到不是没见过,只是满湖的四季荷还有意识的听使唤,这让叶希雅想着等下要不要讨一株也回家种种。
不过对于她这种养什么死什么的人来说,叶希雅也只敢想想罢了,只是还没想完,就被暗宫依灵拽进了荷面上,一步步通向湖心的暮雨阁。
每走一步,身后原本排好的荷叶又再次恢复原样,约莫半盏茶的时间,已入暮雨阁内。
冯杰说道:“子纤便是在这里面了,我就不进去了,你们有什么事就直接问他。”
暗宫依灵:“多谢。”
望着上面挂着的牌子,“暮雨阁。”暗宫依灵轻念了下,踌躇一会儿,终走进去。
随着弯曲的阶梯,蔓延到顶层,暗宫依灵一步一步走着,脚下发出轻微的响声,一股凉风袭过,带着荷叶的嫩绿气息,让暗宫依灵觉得异常的舒适,心中的情绪,不免好了些许,她没有犹豫,今天,她便是来问清楚的,做一个了断。
叶希雅虽说平时大大落落粗鲁的像个糙汉,却也看得出来这几日的暗宫依灵有些不同,见她那下定决心的样子,咬咬唇,默不作声跟在后面。
第二层的风景可以说是极其雅致的,四周皆可以看到外面的荷花,风变得大了些,吹得帘帐不断的发出“哗哗”的声音,而陆子纤,便是坐在靠边的座椅上,一席灰色长衫拖地,头发也不似平日那般高高束起,而是披在肩头,脑后捡起一小簇绑着一根灰色布条,随着风的拂过而摇曳。其实暗宫依灵一直不懂为什么这个人这么的钟爱灰色调,虽然穿在他身上有种耐看的感觉,却给人过于冷漠,特别是一双无神的眸。
他的手中还拿着一本书,暗宫依灵看不太清是什么,但她好奇的是,他不是眼睛看不见吗?为何拿着一本书?眼睛虽然看着书本,却没有焦距。
她觉得这一福画面很美,很美,陆子纤是耐看型,初次可能觉得不怎么样,但是他的五官还是很不错的,有些偏白的肌肤,第一眼给人的感觉不似墨影那样俊朗,也不似冷离阴那般妖艳,他们两个给人的感觉就是一颗黄金,丢到白菜堆里一眼就看得出来,而他估计就是一块透明的水晶了,只有看久了,你才发现他的存在,并发掘到他的美感。
过了许久,暗宫依灵已经进入自我沉寂状态,无法自拔,叶希雅见着模样硬是在她手上掐出血了,她才反应过来,手臂的疼痛让她有些抽搐,脸色扭曲在一起,狠狠的瞪了叶希雅一眼,却发现叶希雅也是一脸鄙视的眼神看着她,脸上挂着:再看魂就飞了的几个大字。
陆子纤低声道:“云姑娘来着可是有何贵干?”
多么礼貌和疏远的称呼,伴上犹如死水的声音,让暗宫依灵心不免的疼了一下,叶希雅一副你们聊你们聊我先四处看看的眼神就连忙下楼去了。废话,待在这干嘛?找事啊?
暗宫依灵也不啰嗦,坐到陆子纤对面,将手中握了许久的蝶玉再次递到陆子纤跟前,说:“这个东西,我希望你好好的摸一下,你到底认不认识这块玉。”
摆在桌子上的玉一动不动,陆子纤始终不去碰它,将书淡然放到桌上,淡淡的说道:“不认识。”
言之凿凿不给暗宫依灵一丝喘息,本想着问完就走的暗宫依灵理智终究还是败给了冲动,冷笑一声,带着浓厚的嘲讽,“白陌阡?陆子纤?哼,你以为我认不出你吗?纵然你与之前模样大有不同,但是那种熟悉感,不会错!”
“云姑娘,我想可能是有什么事情让你误会了,如果是这张有点相似的脸,我只能说抱歉,但,还是那句话,在下陆子纤,并非你口中的白陌阡,姑娘再这番执意错认,未免太过伤人!”
好吧,最后的一丝理智也被蚕食了,好吧,她承认,她就是个没脑子的白痴,比凌晓那个白痴还要白痴的白痴,用力拍桌起身,怒视陆子纤,咬牙切齿,“我不信!除非,你给我解释左撇子的事情!”
陆子纤眼睛半眯,似笑非笑,“世界之大,左撇子的人多了去了,只要姑娘需要,光是在这帕斯学院只怕都能找出十来个,何以为奇?”
暗宫依灵被气得一口气堵在喉咙上不去下不来,接不上话,哑口无言。
只见陆子纤又接着道:“云姑娘来着也有一会儿了,在下眼睛不适,不能为姑娘斟茶,若是无事,便自行离去吧。”
暗宫依灵无力的坐回椅子上,久久不言,一会儿之后,她望着依然放在桌子上的蝶玉,忽然,猛的起身,抓着蝶玉转身“啪”的一下扔竟湖里,看着湖面上泛起的涟漪,就犹如她此时不能平复的心情。
她说:“白陌阡,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说完,狠狠的转身离去。
转身的瞬间,背后传来的声音让她为之一顿,也仅仅只是停顿了一会儿,接着走下楼梯。
她转身的瞬间,听见陆子纤说道:“在下虽然不知云姑娘口中白陌阡是何许人也,却也看得出来,对你极为重要,但在下还是要劝姑娘一句,凡事,莫要过于执着。”
陆子纤,你果然不是他,就当老娘瞎了狗眼看错了人,暗宫依灵心中狠狠的想。
出了暮雨阁,暗宫依灵看到在湖边等着她的叶希雅,轻唤了声走吧,便离开此地。
叶希雅狐疑的看着暗宫依灵,想起刚才看到的玉佩落水的那一幕,不由的道:“灵儿,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帮你分担一些的。”
暗宫依灵听下脚步,脸上挂着不在意的微笑,“没什么,就是认错了个人而已,我没事,不用大惊小怪。”
好吧,既然暗宫依灵执意不说,叶希雅也不好再问什么,她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怪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