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完婚的日子还有七天。
张诚得了便宜,在车里搂着媳妇啃了个饱,这两天心安许多,在小孤山上劈出来一片空地演练刀法,精力消耗干净,也就不再心急火燎。
李玉兰拿着皮包寻到山上,张诚停了演练,问母亲什么事这么着急。
“你这个包里的铁板上有字,我认不得几个,觉着重要,你自己看看!”
家里家外,就是李玉兰一个人指派,新搬来不久,随着自己的心意,四处搬动修改,一天到晚的不得闲,今天抽出空来给儿子缝补背包,裁了块新皮,把割裂的烂皮拆开缝线,拔出来中间的金属板发现毫光闪耀,不像寻常的护板。
四处看看没人,这才从怀里掏出一块一尺见方的金属板。
张诚开始以为母亲是谨慎过头了,等母亲开始掏出来,刚刚露出一角,他就知道,这东西不寻常。
竹林里阳光斑驳,母亲背着身子,阳光照不到金属板上,可这东西发出来的光却是实实在在,并不刺眼,却光明大放,连忙接过来,也四处查探有没有人看见。
小孤山不高,竹林掩映,看不太远,忙把东西塞进自己怀里:“娘亲先回去,我看看附近有没有外人,等一下我去你屋里,咱们看的仔细。”
目送母亲进了门,腾身而起,围着小孤山上上下下查探一番,又站在高处四下观瞧,除了家仆忙碌,没有外人,这才安心。
到了母亲房间,里里外外三道门关的严实,母子俩躲在耳房里,拿出金属板仔细的观看。
“炽焰:功法上部。”抬头几个字让张诚疑惑,这个自己早就练的纯熟,爷爷把这个藏在背包里传承给父亲,有必要这么小心?
从头到尾读完,发现不对,这和自己修炼的功法差别不小,行功路线都有细微的不同,而且脉络的范围也不止自己现在修炼的这么一点,周身脉络穴位几乎全部涵盖其中,他不确定人身上有多少脉络穴位,但看这功法的文字和刻图,一个人全身也就是这么多。
这才是真正的炽焰功法?可这还是半部啊?
再看金属板,猛拍了一下脑门,暗道自己糊涂。
翻过来另一面,果然:“炽焰:功法下部。”
仔细读了一遍,除了开头,似懂非懂,知道自己的基础还不够。
想想,这金属板替自己挡了一枪,细细的查看许久,连一个划痕都没发现,这东西绝不是什么普通的金属板,是件天下少有的异宝。
李玉兰看见儿子越来越紧张,也跟着害怕。
“你爷爷这老鬼留下了什么祸害?”
“娘,你还记得你跟我说的,爷爷临死前,说起家传的功法的事?”
“怎么会不记得?那个时候刚怀了你不到三个月,你爷爷眼看着不行了,从枕头底下抽出这个包给你父亲,说不要惦记报仇,家传功法只有半部,不是禁忌魔法的对手,只有找到下半部,才能炽焰功法大成,他当年救了那个要死的老头,是人家咽气前口诉给他听,他记不全,可还是修炼到了宫廷武士的境界,最后传下一句话:炽焰功法,有缘者得之,只要保住这个包,功法自会出现。”
说完,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看着张诚还没明白,啪的就是一个嘴巴:“你那死鬼爷爷刻板了一辈子,就是个穷书生,只知道保住这个包,却没想过,保住这个包就是保住了功法。”
张诚倒是没躲,忍着下意识的应变挨了这一嘴巴,听完母亲的话,也反应过来了。
“那老头临死也不肯说功法就藏在这夹层里,是看破了爷爷的性格?”
“你那死鬼爷爷,看见谁都鞠躬,书上说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那天大营里高手那么多,就他不知道躲,挡在狗皇帝身前,生生硬挨了那么一下,要不然怎么会挺不过去?”
张诚不想评价自己的爷爷是不是刻板,毕竟悟性奇高,凭着老头临死前断断续续的口诉,都能修炼到宫廷武士的境界,如果早知道功法在包里,现在恐怕已经是天尊武士了,甚至是破碎虚空登临仙境的破虚武帝都有可能。
可是再想想那么多人说起爷爷的性格,又觉得境界不会那么高。
无论是武士还是魔法师,要想成就顶级高手,不说天性无情,也是心狠手辣,像爷爷这般循规蹈矩的性格,确实入不了高人择徒的法眼,有好东西也保不住,看见别人好也不会眼红,在这为了一颗天晶宝石都能掀起灭世大战的岚云大陆上,这类人只能是隐身市井,做个老老实实的本分人。
看着手中发光的宝贝,张诚纳闷,背包破了它怎么不发光?要是那时候透出光亮,在自己身后的人不可能发现不了。
拿起皮包,仔细的检查,李玉兰看了一会,明白了儿子在找什么:“你等等。”
说完,出了耳房,打开两道门去了卧房,不一会,拿着一个丝绸的手帕回来。
“这东西就是装在这里面,我摸着清凉,就想把它改成贴身的穿戴。”
手帕不大,怎么看都放不下金属板,李玉兰抢过去骂了一声:“笨死!”
抓过金属板套着一角,向上一撸,帕子竟然轻轻松松的就把金属板包裹进去,隔着丝帕,金属板不但不发光,看着就是块铁板的样子。
张诚接过来,查看了一遍,丝绸上也没有长枪刺破的痕迹:“娘,这东西恐怕裁剪不了,这背包替我挡了一枪才破的,你看这上面一点痕迹都没有,长枪可比剪刀锋利的多。”
李玉兰还是第一次听儿子说起这凶险的事,吓得连忙查看儿子的后背,看见张诚躲闪,才明白自己犯糊涂。
“这宝贝能救你的命,既然它能大能小,我看看能不能套在你身上。”
说完,也不等张诚答应,就把东西拿在手里,褪下丝帕,用力的拉扯,长枪都刺不破,她不信这么拉扯就能撕烂了!
果然,胳膊有多长就能拉扯多长,可这一长条,看不出丝帕的结构,张诚也明白了母亲的意思,搭把手,四只手把它撑开,这才看出,这竟是一件透明一体的衣服,后背上有个口袋,刚刚金属板就是放在这个口袋里,其他的丝绸收缩回去,就成了这口袋的一个面。
“你把它套上。”
“娘,还是你留着吧,确实清凉,穿着肯定舒服。”
“傻儿子,你得凭着它保命,你要是有个意外,我留着它也是替别人留着。”
“那个老头要死了怎么都不想着把这个穿上保命?”张诚很纳闷,觉得这个宝贝可能不靠谱。
“要么是来不及穿让人下了黑手,要么是她女人的,他藏在夹层经常拿在手里思念,打架的时候哪有空套上?总不能为了穿它,当着对手的面脱光了丢人。”李玉兰嘿嘿的笑:“看来也是个该死的刻板,跟你爷爷一个德行,怪不得他不传给你爷爷真东西。”
想想确实有可能,连忙想着回屋换上,李玉兰啐了他一口:“就在这换,娘把你养大,还不知道你身上长什么样?还有七天就完婚了,你知道洞房是怎么回事不?这些,就现在告诉你,你那死鬼爹不在,要是他在就好了,你也不至于娶了媳妇都不知道怎么疼她。”
看着母亲眼圈带泪,张诚涨红了脸安慰,转过身脱光了等着母亲给他穿上。
絮絮叨叨,李玉兰告诉儿子,男欢女爱,男女不同,什么时候该心疼,什么时候不能惯出小姐脾气。
张诚涨红着脸,从一体衣服的上口兜着双脚套上衣服,这才说话:“我还以为睡在一起就能生孩子,军营里他们说的不少,就是一个睡字。”
“我总不能拉下脸让别人告诉你这些,传出去人家会说我耐不住守寡,好在你是我生的,跟你说这些,也就是这一回。”摸摸儿子后背,说道:“这个地方刚好护住后心,谁也别想偷袭你,自己试试,能不能把铁板放进去?”
回手接过金属板,反向贴着后背滑动,很容易就放了进去,抓住一个边又能拿出,和抓自己后背痒痒一样方便。
“就这么穿着,除了和媳妇在一起,永远也不许脱下来。”
“记住了!”听着母亲出去的脚步声,张诚穿好了衣服,心里还在想着,洞房的时候,得看看陈美珠是不是长的像娘说的那样和自己不同,看看自己裤裆,回忆一下搂搂抱抱的情景,好像陈美珠确实没有下面这一坨。
知道了真正的炽焰功法和家传的不是一回事,张诚剩下的几天里,躲在被窝里研究金属板上的文字和图案。
他在家里等着别人给他万事俱备,大齐王朝却忙翻了天:首辅大人的干孙子,还是一个姓的本宗,生死与共的堂弟留下的唯一骨血要大婚。
这个一直在首辅家里长大的孩子,和他本人的后辈没什么区别,骂首辅大人专权揽政,挟天子号令天下是一回事,跟着首辅大人振兴大齐,引得万邦来朝才是大事,朝堂上为了自家的利益,当堂顶撞,背后造谣,怎么都不会乱了朝纲,可是,这次不表示表示心意,于情于理都是撕破脸的态度,这是万万不能的。
首辅大人有令:“小辈大婚值得贺喜,可是借机揽财,我张永康还不差这几个钱,人到了就行,会写字的帮忙写个喜字,会画画的帮衬着画个鸳鸯戏水,实在不会什么喜庆手艺,帮忙喝杯喜酒,我就承了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