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那个渔夫模样的男人有种摄人心魄的气质,光彩照人这个词从芷珊脑海中划过。
竟再也找不出其他词来形容了。
头戴草帽,肩背渔篓手执渔网,一副乡下渔夫打扮,却也丝毫掩饰不住他的俊美皮相,已经惹得姑娘小姐们芳心暗许了。
芷珊定了定神,再看莺儿,那丫头痴痴地望着台上,口水就要流出来了,莺儿也并非花痴之人,只有第一次进府见大少爷时有过这般神情。
芷珊再也忍不住,便笑了开来。
这一笑却无意中被那俊美渔夫尽收眼底,他怔了怔,只见人群中那女子腮凝新荔,鼻腻鹅脂,嫣然一笑,眉目如画,却似乎眼底尽是忧伤,让人怜悯不已。
于人群中一眼望去,只有她,未看他。他甚至恍惚中感觉她会发光,刺得他眼睛疼!
谜一样的女子。
月落参横,拥挤的人群也渐渐散去,偶有初沐爱河的少男少女穿街而过,笑声绵绵。
锦江南岸一处僻静的角落,一渔夫模样的男人低声浅笑,不知是哪家的小姐竟生的勾魂摄魄,清新脱俗而又不乏娇媚,薛谨之沉溺其中,良久才回过神来。
“少帅,”
只见一粗犷大汉正俯首行礼。
“属下已经从赵府下人那里探来消息,那三小姐乃是赵督军与大太太身边丫头所生,并不是什么千金之躯,因其母亲早逝,加之其出身并不光彩,所以也是极不得督军欢心。并非赵府嫡系是断不知那三小姐出身的,只道其母亲是大户人家小姐。倒是那赵府大少赵澜对其呵护备至,因此在府里的日子也算好过。大少英明,竟怎知那三小姐极不受宠?”
薛谨之转身看了一眼那壮汉,却不再言语。他懒得和这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萌蠢之人解释。有些事不是用眼睛看,而是要用心。
自从进了江南城,便知这赵全盛很不简单,城门守卫森严,硬是跟了外地入江南城蚌壳舞灯的戏班才和随从混了进去。出城自是要和戏班一起的。
临到城门口,心中竟有一种扯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转身望了一眼这沉睡中偌大的江南城,那眼神,似在看战利品一般。
芷珊回到司令府已经很晚了,只觉很累,回到花苑就沉沉睡去。
“大少爷,三小姐已经安全回府了。那两个今晚派去一直悄悄保护三小姐的兵士,打赏过已打发他们回军营了。”
“你下去吧。”
赵澜只说了这一句,便不再言语。
李长贵也早已习惯了赵阑的寡言少语,冷漠内敛。便答应一声退下了。
父亲的话在耳边嗡嗡作响,“芷珊的婚期要提前了,定在下月初八。沈军突然来势汹汹,赵薛必须结成坚实同盟才有必胜把握。”
赵澜胸口一阵绞痛,紧握的手指滴滴鲜红渗出。
“只差三天。”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庞惨白如纸。
以至于从门口进来了一个身段丰满妖娆,浓妆艳抹的年轻摩登女子,赵澜都没有察觉!那女子站在赵澜身后,并未看到赵澜的表情,自作主张地就往赵澜的右脸庞啵了一下,然后满心欢喜地等着头等着赵澜像往常一样转身过来拥抱她。
可赵澜连头都没回,只从牙缝里狠狠的低吼了一声:“滚!”
摩登女郎脸色由粉变白,显然是惊着了,他从来没见过赵澜还有这样严肃的一面,平日里温和体贴的谦谦公子去哪里了?!凡是和赵澜攀得上关系的女子都是江南城里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之女,哪受得了这种羞辱,便头也不回地摔门出去了。
那女子一路小跑到府门口,想着赵澜必定追来,可回头一看却什么也没有,更是气得直跺脚,骂骂咧咧哭哭啼啼地离开了!